移民新加坡 他们何以成为“风口”下的赌徒?

admin  2022-12-28 22:31  评论 0 条

文:薛永玮

11月,加密货币交易所FTX爆雷,上百万持有FTX资金的投资者血本无归。被称为“币圈神童”的FTX创始人SBF告别16亿美元身家,自称“只剩一张信用卡和10万美元存款”。12月,SBF在巴哈马被捕,或将面临终身监禁。

FTX的破产,成了web3.0在今年从火热到溃败的大转弯象征性事件。而对于web3.0圈子里的人来说,这样的“惊险刺激”却可能已经见怪不怪。从2017年ICO接连破发,到2022年交易所排队破产,web3.0走过了它动荡不安的几年。这是一个技术极客的乌托邦世界,也是一个危险的投机主义世界。

冷却前的新加坡热

李文卓有一个微信群,专门用于了解新加坡移民信息,今年人数一下子从100多变成500人。他熟悉的华人圈子,也从十几个人一下子扩充到了上千人。这一波人还有个共同特点是,都是赶去新加坡做web3.0业务的。

原因是今年5月,新加坡副总理王瑞杰表示,要将新加坡打造成为“去中心化金融中心”,有专业人士曾向媒体如此解读:“华人世界中最拥抱元宇宙相关产业的就是新加坡。甚至有一些在美国市场都受限制的业务,在新加坡也可以做”。

做基金的吴小黎(化名)见证了今年5月的那一次移民潮,“感觉币圈的全来新加坡了”。她的基金合伙人还做着一份富豪家族业务,生意火爆,先帮人们移民,再考虑过来的钱怎么落地,怎么免税。当时,新加坡的投资移民门槛提到了一亿元人民币,“很多人排队都排不上”。她记得,那段时间,她的微信朋友圈里,有30%的人定位在新加坡,“有的是真去了新加坡,有的只是把定位改成了新加坡”。这种定位“是一种身份象征,代表我融入这个圈子了”。

这个圈子,指的正是web3.0,李文卓也是圈中人之一。他2019年从美团离职,移民新加坡,本来做的是一个普通的收款软件。但为了响应web3.0在新加坡的热浪,今年4月,李文卓停掉公司的业务,决定转型,“all in web3.0”。手下的员工们不理解,但李文卓很坚定,他要做一款软件,供用户发布NFT。

今年9月,新加坡的web3.0行业变得更加火热。在其南部的旅游胜地滨海湾,3天的时间里举办了2场web3.0相关的世界峰会,包括号称是年度顶级Web3.0会议TOKEN2049,到场了7000多位企业家、开发者、投资人。用业内人士的话说,那段时间走进克拉码头,随意挑一桌黑胡椒螃蟹食客,都可能碰到几个web3.0从业者或投资人,人们讨论着NFT、区块链、DeFi、DAO等等普通人听不懂的技术名词。

Leon记得,9月份滨海湾附近的酒店,原本1500港币一晚的四星级酒店房间,已经涨到一晚6000多元,甚至还可能订不到,而条件更好些的五星级酒店,涨到了两三万元一晚。他做的是一款web3.0社交协作平台,形式和微博超话十分相似,拥有metamask钱包的用户可以登录,在里面找到感兴趣的组织,发布动态,评论他人。不同的是,作为web3.0的产品,可以连通分布式储存系统,即使他的产品CrossSpace倒闭了,只要有网络节点愿意且接续存储数据,这些内容就不会消失。

我采访的十几位web3.0从业者中,所有人所在的公司都注册在新加坡,Leon也不例外。他的二十多名团队成员则分布在中国的香港、大理,新加坡和日本,和目前的主流社交产品一样,Leon的产品也需要吸引用户。Token2049那几天,Leon上午去会场,晚上继续组局。他记得,聚在一起的人们聊完一桌就去下一桌,互相打探着对面的情况,“你越南市场好不好做?”“日本那边怎么样?”“之后一起开Twitter space呀”。

如果不是随后11月,加密货币交易所FTX爆雷,上百万持有FTX资金的投资者血本无归,即使新加坡政府剧烈转向,新加坡的这股淘金热,也许都还能持续得稍微久一点。

crypto world与web3.0

要理解一些人进入web3.0世界的狂热,不妨先从web1.0说起。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流行的还是网吧和门户网站,一台电脑通过浏览器向远方的中心服务器发送请求,加载一圈后,一张静态网页出现,只能看,不能互动。这就是web1.0。

迈入新世纪后,Facebook、豆瓣网、人人网、新浪微博这样的产品出现了,用户不仅可以浏览信息,还可以分享生活、发表评论。平台的中心服务器可以处理这些用户请求并储存用户数据,平台同时利用这些数据盈利。这就是web2.0。

新的变革在2008年开始孕育。当时全球深陷金融危机,一位化名“中本聪”的技术极客,在网上发明了不依靠传统发币机构而依靠算法生成的比特币。为了完全地实现去中心化,并让持有者实行点对点交易,“中本聪”设计了一个没有中心服务器的网络。

这个网络里,所有的比特币运算信息和交易信息,全都被打包成数据区块,并组成数据链条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区块链。这个网络里的数据处理和储存,是由接入其中每一个节点上的服务器,而非中心服务器完成的——人们把这种网络形式叫做去中心化网络。

不过,虽然随着比特币与美元的兑换价值越来越高,从不到1美分一个涨到了上万美元一个,人们对去中心化网络的兴趣也越来越高,但比特币网络除了生产比特币,没有任何其他功能。2014年初,19岁的俄罗斯青年维塔利克搭,仿比特币网络搭建了以太坊,不光生成新的加密货币以太币(ETF),还可以搭载游戏、社交、交易所等去中心化应用(DApp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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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一家比特币交易商店

受2013年美国棱镜门事件影响,以太坊的另一位创始人,来自英国的加文·伍德发表宣言,正式提出了web3.0概念——以区块链技术为基础的下一代去中心化互联网。但宣言归宣言,一段时间内,web3.0对普通人来说,代表产品仍然只是涨涨跌跌的比特币,以及来去如一阵风的各类真假加密货币。

但2021年,NFT这个新概念出现后,更多普通人开始关注web3.0。所谓NFT,其实是一种非同质化代币,相当于给每个数字内容甚至每个现实世界里的东西,如一张图片,一部数字版小说、一个线上游戏道具、甚至一双实体袜子,都编上一个网络身份证号,并明确持有者信息,作为其数字权益证明。

在NFT中,最火热的当属数字艺术NFT,只是由于国内不允许NFT交易,生成的NFT一般不上公链只上联盟链,不可二次交易,所以不是可流通商品,只能称为数字藏品。这里所谓的公有链,指的是比特币和以太坊这种,任何用户都可以匿名接入,并参与跑节点来维护网络的区块链;联盟链则指的是围绕特定需求,经一定许可才能进入的一些区块链。

本质上,NFT和加密货币一样,都是因为有了区块链这样的分布式储存技术,使人们可以真正确认,自己“拥有”了某个数字资产。NFT的概念火起来后,库里、奥尼尔、贾斯汀·比伯、周杰伦等等巨星都参与进来,商界的朱啸虎、蔡文胜则各自花了50多万美元购买了属于自己的NFT头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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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不过大众熟知的这些NFT玩家,并非一直以来web3.0掘金潮中的主角。主角另有其人,他们的故事依然要从加密货币讲起,比如知县。

2017年,知县28岁,比特币进入又一轮牛市,涨到了近2万美元高位。他学计算机出身,此前在给网游厂商做支付插件,但2017年上半年开始,国家对游戏行业的管控加强,中小型团队倒了一批,知县转去日本大阪做民宿。做民宿的过程中,一位国内的朋友建议他,“要不要回来试试区块链的方向?”

半信半疑中,知县找来《比特币白皮书》读了一遍,看完感觉就像“入教了”。知县笃信区块链行业是即将迎来高增长的朝阳行业,他立刻回国,和几个合伙人做了一个区块链支付产品,方便用户进行小额加密货币转账,按照他的说法,有点像加密货币世界的“微信支付”。

知县觉得,2017年,自己算是正式进入了crypto world(加密货币世界)。实际上,在那股牛市里,还涌入了一大批人。有数据统计,2017年上半年,光中国就有10.5万人次卷入各种ICO,即首次发行代币项目,其中的65个项目累计融资26.16亿元。有人统计过,2017年8月,北京中关村创业大街上的咖啡馆里,每两天就有一场ICO路演。

一位同样是在2017年进入crypto world的人士说,当时他每天经过深圳湾创业广场,总能看到区块链公司的宣讲会海报。受到影响,他从一家咨询公司跳出来,专门为区块链公司提供上市、品牌市场策略、流量增长等方面的咨询服务。Erika当时在加拿大做农林工作,也买了12张显卡装在电脑上,在自家地下室里挖狗狗币。Erika记得,自己当时被拉入了各种微信群,人们每天在里面交流要买什么币。

当时还在北京做记者的吴小黎因为擅长德扑,和一些币圈人成为“师徒”。她现在已经不太记得当时牌桌上的人长什么样了,但依然对那些故事印象深刻,“疯狂到什么程度,拿一张一万配置的BP(商业项目书),不用讲任何未来,发个币就有一堆人来买。”

虽然比特币网络在2017年已经稳定运行了10年,早在2013年,也已经有不少温州土豪和中国大妈涌入行业,但2017这批人,很多依然言必称自己为crypto native(加密货币世界原住民)。

但2017年的“辉煌”没能持续多久,随着ICO造假项目越来越多,2017年9月,中国叫停各类ICO活动。此后,2018年,中国清退比特币矿场,比特币进入熊市。因为资金短缺,知县的项目在2019年彻底失败,团队也完全解散,他自己则在家赋闲了大半年。

泡沫破了

但散去的人还能再聚拢来。那个2017年总路过深圳湾创业广场的年轻人,已经成了投资者,他告诉我,今年夏天,他花15万元人民币买了一张NFT头像。曾在加拿大挖过狗狗币,却因脱手太快,错失暴富机会的Erika,回国后加入了一家NFT公司。

“web3.0现在的用户画像里,80%是当年投机炒币的人”,北京某出海NFT发行平台的负责人Kevin说。不过Kevin自己倒不是,今年5月,NFT正火时,他因被大厂裁员,才加入现在的公司。

Kevin在大厂是做产品运营的,负责用户拉新。在Kevin的理解里, “NFT没什么肉眼可见的价值,就是一堆图片画出来,要卖到一个很高的价格,并且让很多人去买。”在新公司,他的拉新方法是,雇专业写手写营销故事。

写手的故事还挺玄幻,从宇宙起源,讲到天神降临,天神PK,用户作为子民,要选择支持的天神。对这套独属于web3.0的“话语体系”,Kevin自己也惊呆了, “这个宇宙还处在混沌状态,什么是混沌呢?就是没想好嘛,没想好项目下一步要怎么做。”

配合故事线,还请来资深设计师,画出这个“混沌宇宙”中的各种“天神”,即可售卖的NFT图片。NFT售卖前,为了吸引人气,Kevin在Twitter和Discord上开设了账号(如今总粉丝量在五六万)还跟其他宇宙“联动”,也就是和其他产品做联名。

做足了设计和宣发后,项目正式发售了,不到一个小时,一共3000多个NFT全部卖光,售价最高的一个,两小时内被推到了3000元。但正当Kevin想大干一场的时候,公司紧急叫停了项目,虽然项目主体注册在新加坡,但毕竟关联到还在国内有业务的公司,担心未来有合规风险。Kevin想在web3.0世界大展身手的雄心维持了两周。

“合规性”,这正是很多web3.0公司选择新加坡的原因。新加坡金管局对这些web3.0企业推行的是“监管沙盒”的支持性政策,任何在现行法律架构不能够容纳的,或者暂时无法完全满足合规要求的金融创新项目,都允许在新加坡进行试验。很多web3.0交易所、发币平台都从对区块链不甚友好的国家出逃,来到了新加坡,这次爆雷的FTX就是其中之一。

知县在家休息了一年,2020年重新创业后,2021年就把公司搬去了新加坡。和上次一样,他依然做的是区块链钱包,帮人们查看数字货币的转账信息和余额。据他自己说,用户量一度做到了有两三万。

今年9月,知县也从上海赶去新加坡参加了TOKEN2049。到的第一天晚上,就被一位投资人拎过去,参加了一场几十人的聚会。此后,知县在新加坡的创业社交,由各种飞盘局、羽毛球局、足球局、篮球局、乒乓球局组成, 他甚至还加入了一个一百多人的徒步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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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实习生》剧照

不过他也知道,这样的局不是真的为了健身,中场休息喝水,他就走上去和人们搭讪,以飞盘开场,聊到业务,再彼此留下的联系方式。这种拓展业务的方式有个缺点,在一个飞盘局上,由于后来实在挪不动腿了,知县不得不主动退后去做守门员,即便如此,之后还是腿疼了半个月,“没想到social这么费身子。”

吴小黎觉得这些线下社交“更像泡沫”,她后来询问了几位去现场的项目方,“三天了,到底有没有融到资?见了多少投资人?”结果对方的回复是,“投资人打德州”、“投资人见面会”,“投资人XXX”……小群拉个无数个,谈成的合作却寥寥无几。“都是想去见一面V神(Vitalik Buterin,以太坊创始人),合个影,发个定位。web3.0本来应该是一个轻量级的东西,有什么业务是必须要去线下?”

某加密货币基金创始人Allen此前长驻深圳,他在新加坡待了好几个月后发现,9月的局上,投资人们对web3.0还热情高涨,不少人从迪拜、美国专程赶来,但等到11月AVCJ峰会上,到场的上千位投资人主要目光依然放在了消费品、TMT、能源等传统领域,“投过web3可能不到5%”,这让他感觉“与TOKEN2049期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”。

还愿意听Allen聊聊web3.0的只有几个做家族办公室业务的,但聊归聊,对方的质疑也犀利——“以后风险会不会更大?”“合规性怎么解决?”“web3的价值究竟在哪里?”。

尤其是FTX崩盘事件,让不少web3.0业内人频频表示“shock”,新加坡国有投资机构淡马锡受此事件影响亏损了2.75亿美元。11月30日,新加坡副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在国会上也表示该损失令人失望,并对国家声誉造成了损害。他指出,新加坡没有计划成为加密货币活动的枢纽,此前人们对区块链技术的看法过于乐观。吴小黎解读得更直白,“韭菜是‘国有资产’,新加坡也要保护新加坡的韭菜不被外面的资本割掉”。

门外观望的年轻人

结束了40天的新加坡之旅后,Leon的下一站是中国香港。因为10月31日,中国香港财政司正式发布《有关香港虚拟资产发展的政策宣言》,宣布建设web3.0生态圈,让新加坡泡沫破灭后的web3.0从业者有了新的目光期许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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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失控玩家》剧照

在香港,Leon花了两周时间看场地邀宾客,在中环一家露天酒吧,举办了一场300多人的酒会。到场的除了当地招商引资人员、投资人、项目方,还有一些对新事物充满好奇的人。一位16岁的高中生,他是通过Twitter私信,找上Leon来参加的。还有一位在香港大学就读的00后学生Issue,他和Leon一起参加过一场Twitter Space,明年的求职列表里已经有了web3.0开发者的选项。

目前为止,香港web3.0生态圈里还尚未诞生一款知名的DApp,还没什么实质动作,不过业内已经开始争论,香港和新加坡谁能成为亚洲web3.0中心。

但博主“元宇宙公主”有个疑问,“香港(生活成本)一个月3万,新加坡一个月5万,这样(高的)生活费你在那儿待着干嘛呢?”在她看来, “web3.0讲的分布式办公,意思就让你分布到便宜的地方去,比如越南、泰国,酒店2000块钱一个月”。“分布到便宜的地方去”,这话乍一听只是单纯的嘲讽,但实际犀利又中肯,逗笑了旁边另一个人。

“元宇宙公主”是一个虚拟博主,目前的主理人是一位90后女生阿冉(化名),平时在各社交平台讲解关于Web3.0业态的内容,一些看了视频的人想加她微信进一步了解,其中就包括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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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边缘世界》剧照

她发现,一些年轻人把web3.0当成了放手一搏的机会。比如在一次直播中,一个即将从武汉某高校毕业的年轻人告诉“元宇宙公主”,自己很担心毕业即失业,他描述了各行各业如何“卷”:“一个3000块的事业编岗位,8个研究生在抢。”他担心抢不到名额,或者就算抢到了,也不能给生活带来太大改变。这也是他为什么出现在了“元宇宙公主”直播间的原因——比起“卷死别人”,他宁可自己一个宿舍4个人,凑100万,去买NFT,“冲一把,万一赢了,万一呢”。在作出这个打算之前,这位学生已经因为买NFT亏过本钱,说的是“持仓亏麻了”。

不过web3.0带给阿冉的体验倒不错。以 “元宇宙公主”为流量入口,阿冉和这些小伙伴还形成了一个公主DAO(去中心化协作组织),平时聚集点就设在北京二环的一个胡同里,三十平米的小工作间,摆着几张榻榻米。今年4月,公主DAO的一个最重要的任务是,联合写一本关于web3.0的书。

一开始是阿冉代表“元宇宙公主” 在群里提出了想法,随后有14个成员响应,最后大家按章节分工协作,出版了《web3.0漫游指南》这本书,版费收益归大家所有。她还建立了一个知识付费的社群,加入社群的人首先要交一千块钱,这部分收入则是属于她自己的。

依靠“元宇宙公主”自媒体和公主DAO的商业模式,今年一年,阿冉实现了40万的创收。而这还只是刚刚起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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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环形物语》剧照

在NFT项目上被泼了冷水的Kevin,现在依然在公司,但工作内容变成了和 “元宇宙公主”一样,通过自媒体科普web3.0。在科普的过程中,他倒是有了点别的体会,以前他觉得到26岁这个年纪,就一定要成家立业,或成为大厂部门总监,或带出一支业务队伍,或拿到C轮融资。

但接触了web3.0“去中心化、主权属于个人、平等连接世界”的底层价值观后,他渐渐开始接受不确定性,社保交了几年,能不能拿到买房资格,都不再让他焦虑难安,“毕竟,以后在哪儿生活都还不一定呢”。他正在准备雅思考试,准备去不同国家走走。

在我的采访过程中,不少人都提到了这点,web3.0似乎让他们找到一个新的出口,用来逃离现实。有人厌恶了迟到一分钟扣钱30元的工作环境,以后想做“数字游民”,去不同的地方,从事自由职业。有人受够了物价奇高的一线城市,不想再定居某一个城市,想“扎根全世界”。这也曾是web2.0 带给人们的生活愿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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